中国第一位皇帝，为什么没有皇后？

我喜欢历史。

这些年，我常听秦晖、袁腾飞、石国鹏、毛立平、李天豪、梁宏达，也常看长河飞烟、大理石凯旋门、平兄Plus、安州牧。他们讲的东西不一样，但都让我慢慢明白一件事：历史不只是故事，以史为镜，也能看见人和时代的得失。

最近看先秦到高祖立汉的内容时，一个问题忽然冒出来：秦始皇统一六国，车同轨、书同文，史书写了他的父亲、母亲、长子，甚至嫪毐和吕不韦。

可他的皇后是谁？

不是没有，而是没人知道。姓什么，哪里人，什么时候嫁给嬴政，最后葬在哪里，都没有答案。

一个一统天下的男人身边，为什么会有一个几乎没有留下痕迹的女人？于礼于法，都很难说通。接下来两篇，就想顺着几条史料，聊聊这件事。

这是中国第一个皇帝，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奇怪的一段空白。

01　公元前238年

公元前238年，秦王政九年。这一年嬴政二十二岁，到雍城举行冠礼。冠礼是成年礼，也是亲政前很重要的一道仪式。按照礼制，男子二十而冠，冠而婚；一个即将独掌秦国的国君，在这个时候成婚，本来并不奇怪。奇怪的是，后面没有了：没有婚礼的记载，没有王后的册立，也没有一个可以落到实处的名字。

历史上失名的女人很多，尤其在先秦，史官落笔并不总是周全。但王后不一样。她不只是后宫里地位最高的人，她来自哪里，决定了谁能通过婚姻靠近权力；她生下谁，又关系到王位最后由谁继承。所以，这很难只被看成史官漏写的一笔。要找这位王后，不能先从后宫找，得先看当时的秦国，谁有资格把一个女人送到秦王身边。

02　华阳太后和楚国人

答案很可能指向楚系。华阳太后是楚人；再往前，秦昭襄王的母亲宣太后芈氏，同样出自楚国。楚系外戚在秦国经营了很久，既在王室里，也在朝廷里。嬴政的父亲异人，原本只是一个在赵国做人质的秦国公子，后来能够回秦、被立为太子，再登上王位，华阳太后的支持很关键。异人认华阳太后为母，甚至改名子楚，这件事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。

对华阳太后和她身后的楚系来说，王后的位置不能轻易交给别人。这不是感情问题，而是延续问题：王后如果是楚人，未来的秦王身上就有楚人的血，楚系势力即使暂时退到后面，也总能在王室里留下一个位置。由此便有一种推测：嬴政冠礼前后迎娶的妻子，可能出自楚系，甚至可能是华阳太后安排的人。史书没有留下直接证据，这只能算推测，但它和当时的政治结构是对得上的。

嬴政接手的秦国也不是一张白纸。太后、外戚、吕不韦、旧贵族，每一方都有人，每一方都曾经帮过他的父亲，或者帮过他。王冠戴上去之后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，很可能就是把这些手慢慢掰开。

03　嫪毐之乱

冠礼这一年，还发生了嫪毐之乱。嫪毐依附于赵姬，封为长信侯，手里有门客，也有私党；后来他试图发动叛乱，事情闹到需要在咸阳发兵的程度。《史记》里有一句很短的话：“秦王乃敕令相国昌平君、昌文君发卒攻毐。“昌平君是楚国王族，和华阳太后的关系很近，也是当时秦廷里最有分量的楚系人物之一。

嬴政平定嫪毐，靠的恰恰是昌平君等人的兵。赵姬一边的势力被打掉了，楚系在这场动乱里出了力。从结果看，这是秦王借楚系之手，除掉嫪毐。但权力里有个很朴素的道理：今天能替你挡刀的人，明天也可能离你太近。嫪毐还在时，楚系是可以倚重的力量；嫪毐死后，楚系反而变得更醒目。它有太后，有王室婚姻，有昌平君这样的人，也可能还有一位坐在后宫里的楚国王后。嬴政不可能看不见这些。

04　一位叛离秦国的丞相

后来，昌平君真的出了问题。秦灭楚时，他离开秦国，在楚地被拥立为楚王，转过头来抵抗秦军。《史记》写得仍然很短：“丞相昌平君徙于郢，项燕立昌平君为楚王。“但这件事的分量很重。昌平君做过秦国丞相，参与过平叛，也曾经是嬴政可以信任的人；这样一个人，最后回到楚国，成了秦军的敌人，秦国与楚系之间那点原本还说得过去的信任，到这里大概就断了。

如果嬴政的王后确实来自楚系，她的处境会是什么样？史书没有写，但有些事不难想象。她不再只是秦王的妻子，也会被看作楚系留在咸阳的一条线；她的名字、她的出身，甚至她生下的孩子，都可能变得敏感。扶苏的母亲是谁，史书同样没有明说。有人因此推测，她可能出自楚系；这也没有确证，不能当成事实。但如果这个推测成立，未来继承人身上带着敌国王族的血缘，就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。

这或许解释了一个问题：为什么那位本应最显赫的女人，后来连名字都没有留下。不过，文字里的空白还只是空白。真正让我觉得有意思的，是秦始皇陵边上的一座墓。它等级很高，里面有金骆驼、银骆驼，却没有墓主人的名字。那座墓里躺着的，会不会正是一个不该被写下来的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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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篇：秦始皇陵旁边的无名墓，以及嬴政如何一步步把身边的人清出权力中心。